铲子

咸鱼文手,日常失踪,更新随缘,一般不坑ww
cp:有条码的勺子

【そらまふ】恋爱攻略(上)

* ooc
* 一群直男拼命撮合soramfu的故事
* 校园风

01
夏日的晌午闷热闷热的,阳光炙烤着窗外的绿叶,蝉鸣声不绝于耳。

まふまふ已经是第4次看表了,现在已经下课12分钟了,但是台上的数学老师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这干燥又炎热的天气里,能坐的端正好好听课的人整个班也不超过5个,まふまふ扫了一眼东倒西歪的同学,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身后的そらる轻轻戳了下他,他不明显地稍稍侧过身子,听见对方小声问几点了,他伸手比了个数字,对方顿时发出长长一段气音,衬衫上的纽扣和桌面磕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まふまふ趁着老师写板书回头瞥了一眼,那家伙果然已经趴倒在桌子上了。头埋在眼前的一堆书后面,只看得到被晒得软趴趴的头发。

啊,他现在肯定又一脸别扭了,まふまふ无奈,只能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腰板,试图遮一遮他后面瘫在桌子上的一大坨不明物体。

そらる确实很无聊,讲台上老师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他伸出手捏住了まふまふ的一小缕头发。まふまふ发色本来就浅,现在被阳光一照,亮得有些晃眼睛。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そらる慢悠悠地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发尾,不痛不痒的力道。

遗憾的是前面的人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于是他开始得寸进尺,手指轻轻穿过细密的发丝,指尖不紧不慢地按在他的发旋那儿,轻轻摩挲,まふまふ的发旋奇怪得很敏感,他知道得很清楚。

果然,前面挺直的后背颤了一小下,白皙的耳垂迅速染上了薄红,そらる很是惬意地眯起了眼睛。然后他的指尖开始得寸进尺地向下滑,一点点像逗猫似的绕着圈往下划,沿着他白皙的后颈,时不时轻轻吹口气。

まふまふ非常怕痒,そらる看着他脖子上的汗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根根竖起来,心情突然愉悦得不像话。まふまふ现在一定鼓着腮帮子努力憋着笑了,啊,他开始抖了,大概快要憋不住了。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下一秒就要滑进まふまふ的衬衫领子了。果然就在这时候,前面的人稍稍侧了头,他的手被使劲儿拍下去,不重,却发出了很清脆的一声响,周围不少划水的同学投来戏谑的眼光。他趁着老师不注意往前探了探身子,没猜错啊,まふまふ的脸颊果然一片绯红,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愤愤的表情十分有趣。

真可爱啊。そらる叹口气,对来自讲台上的怒视视而不见,继续把头埋进臂弯里。

他其实在思索一件很不妙的事情,已经连着思索了快一周了,一点结果也没有。

说起来还是件有点奇怪的事情。

他,そらる,性别男,喜欢前桌的まふまふ,一个性别刚好也是男的同学。

02
事情是这样的。

そらる,17岁,性别男,一直以来热爱学习胜过一切,对女朋友一类的生物嗤之以鼻,这让身边一群宅男充满嫉妒与不解。他曾经一度认为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孑然一身,将生命先给科研事业的伟大科学家。

不过后来由于一个契机,他发现他并没有那么伟大,真正的原因是他可能需要一个男朋友。

这件事情对于一个即将成年,智力状况发育良好的少年来说,还是很容易理解的。他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很平静地透漏给了他的小伙伴们。

他的朋友们也纷纷表示很能理解,毕竟“脸好学习好声音好听的そらる不跟我们抢妹子啦!”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大家都觉得そらる喜欢まふまふ这件事情顺理成章。这个可以理解,毕竟作为十年的青梅竹马,又刚好是班里的前后桌,互动不免就要亲密一些,班里又有一群喜欢喊“yoooo”和“666”的同学,喊得久了就觉得是事实了。

そらる感到疑惑而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也这么觉得这件事情顺利成章。

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他开始了探索的道路。

“你说我为什么喜欢まふまふ呢?”一天中午,そらる托着下巴问。

“这种事情你问我干……”对面的小明把汉堡啃得满身都是,听到这种问题下意识想甩给对面一个白眼的时候,突然卡了壳。他看见そらる那双漂亮的手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那是什么来着?有点眼熟啊那上面的人……谁来着……卧槽!!

那不是他上次喝多了抱着电线杆尬舞的视频吗!怎么会在那?!

“小明啊……”そらる悠悠地开了口,“没记错的话上周你刚给咱隔壁班班花递了情书。”他轻巧地避开那双突然抓过来的油腻腻的爪子,云淡风轻地继续,“我翻翻啊,我这好像还存着她的联系方式呢?”

“咳,其实你喜欢まふまふ这件事情是要好好分析一下的。”对面立马正襟危坐,“唔,まふまふ同学长得很可爱嘛,声音也好听。体育课的时候换上了短袖短裤真的显得超级白嫩纤细啊,那胳膊白得跟藕节似的,啧啧啧……”

“哟,你看得很仔细嘛?”そらる挑眉。

“那可不……诶不是不是,哪儿跟哪儿啊,他就站我前面当然看得见了。你别打岔,我跟你讲看不出来哦,他看着那么瘦握力居然超好!而且腿是真的很好看哦,游泳课的时候啊……诶诶诶你干什么你!”小明眼睁睁看着そらる把那盒完整的薯条从他眼前拿走。

“你跳舞的视频给隔壁班班花发过去了已经,记得提醒她早点看。”そらる面无表情地起身,“另外,下节体育课和我换位置。”

“……”小明被同学间脆弱的友谊噎得说不出话,他在寒风中颤抖着,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他终于收拾好心情去了教室,大家都去午休了,只有小刚在教室。小刚,不幸也是そらる的好伙伴之一。他像是遇到了知己一般飞扑过去,然后听小刚讲述了一段相似的悲惨经历。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啊。”受害人小刚现在还是很茫然,“他问我他为什么喜欢まふまふ?我说那当然是因为まふまふ好啊!你别说まふまふ平时真的,超温柔的,给别人讲题可耐心了,有空就喜欢给班里浇浇花擦擦黑板什么的,热情!温柔!善良!长的还好看!多好的同学!我要是个男生我也喜欢他啊!”

“……”小明陷入了沉默。

反倒是小刚,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一拍大腿,“等一下!我不就是个男生嘛!”

他又低下头思索了一会,然后在小明惨不忍睹的眼神里,他默默抱住自己的膝弯乖巧地坐到小明旁边。小明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头,“别自责了,事已至此,回家吃饭去吧。”

“你以为我不想啊。そらる说他早晨捡到了一串钥匙,看着像我的,本来想还给我的,听着我的话一激动给扔进下水道了。我现在家门都进不去,还吃饭呢。”小刚哭丧着脸。

03
そらる这个人纠结起来太奇怪了。他不仅自己纠结,还非要问你奇怪的问题。问你奇怪的问题也就算了,主要是你不好好回答他不开心,你好好回答他就更不开心了。

他一不开心就可能做出一些让你也不太开心的事情,弄得班里的气氛一时非常低迷。于是一群受过压迫的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哼,你们看そらる嚣张的样子!”一群人围在一起商量,“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嚣张吗?”有人仰着头问,语气不屑一顾。

“不,不知道……”

“那好吧,就有我来为你揭秘。众所周知,草原上有一种攻击性超强,形单影只的动物,它们脾气暴躁,凶悍无比,就算面对同类也时常露出利齿,它的名字是——孤狼!每年农历七月七日,他们都会站上最高的山峰对月呼啸,场面壮观无比。但是!每当一只孤狼有了伴侣,他的性情就会大变,他的血统会慢慢消失……”

“停,说人话。”

“哦,そらる这么暴躁肯定是因为当单身狗当久了,一产生违背自己血统的有关恋爱的情绪就很慌乱。这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头,不,一个伴侣了!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帮他脱团,他应该就能恢复正常,停止现在作天作地的行为。”

“……你说的很有道理,那现在新问题来了,我们怎么帮他脱团啊?”

……这又是一个发人深思的问题了。そらる的暗恋,说起来,除了まふまふ几乎全班的人都知道。但奇怪的是,まふまふ就是不知道。

好吧,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他们每天上课在一起,下课在一起,吃饭在一起,回家还一起,一有人靠近まふまふ,そらる的眼神就控制不住地往人家身上飘,冷飕飕的。

这种情形之下まふまふ就只能自己体会了,可他俩偏偏又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亲亲摸摸的事情没少干,现在别人看着的明显不对劲儿的相处模式まふまふ愣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有人跟そらる说你要不直接跟まふまふ告个白算了,反正从小到大都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他还能看上谁啊?

そらる明明耳朵都红了,还是要装作一本正经义正辞严地说,不行,首先我必须搞懂我为什么喜欢他。

你看,这就是学霸的缺点了,凡事就喜欢钻牛角尖。不一样的是,学习上そらる总能钻出个满意的结果来,可是喜欢这件事情吧,本来就让人无从下手,琢磨不透啊。

04
“要我说我们简单粗暴一点吧,挑个人跟まふまふ表个白吧,そらる一急说不定就真情流露了呢?”

“那要不你去?放心事后你被打死了我们会帮忙收个尸的。”

这个任务危险系数太高,大家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好吧那我们换个迂回点的方法吧。有个损招要不要听听?”有人推了推眼镜,“心理学上认为,阴雨天气,狭小的封闭空间,固定的人群都能给人一种压迫感。而推理小说中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正是综合了这些要素。我说,我们要不要给他们创造一个类似环境?”

“啧,你是说?”

“我们找个下雨天,在10点钟教室断电以后,把他们从家里骗过来,锁进去,关那么三四个小时。你们想想到时候,黑灯瞎火,电闪雷鸣,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一起蜷缩在教室的角落里,能够依靠的只有对方,到时候啊,最好再来一阵风,吹得窗玻璃哗哗哗哐哐哐地响,这样他们就会吓得拥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提问,我们教室的窗子是推拉式的,怎么哐哐哐地发出响声?”

“提问,他们万一凑在一起打一晚上游戏怎么办?又或者一起学习?”

“提问,你是不是奇奇怪怪的电影看多了,描述起这种剧情怎么这么得心应手?”

“吐槽的都给朕闭嘴!就说怎么样吧这主意?觉得能成咱们再抠细节。”

“我觉得OK.”

“好,那我们首先确定一个细节……そらる和まふまふ,他们应该不睡一起吧?”

“嗯……我就说你脑子里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TBC-

其实这篇的初衷是子夜桑的点梗,结果刚打完3段故事就不可抑制地变成了这种猥琐的风格ww和人家点的小甜饼相去甚远啊wwww都不好意思艾特人

最近吧不是我不写文,真的,我这是啥都写不出来啊ಥ_ಥ谜之瓶颈。放心放心那篇冰冻会填起来的!两个中长篇都会填起来的!

这篇不会很长的放心ww

哦对,那什么的心理学是我瞎掰的x

【そらまふ】从那以后 03

* OOC
* 大概算描写心理(?)的过渡章

03
まふまふ睡了一整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感冒似乎已经痊愈了,只有一阵阵没法消除的脱离感还纠缠着他。

他的窗帘被拉开了一个小缝隙,下午强烈的日光照进屋子里,亮堂堂的让人舒心。そらる已经走了,まふまふ揉着脑袋下床转悠了一圈,发现屋子整齐干净得不像话,除了锅里味道奇怪的醒酒汤没了,几乎没有そらる来过的痕迹。

当然除了他身上那件从没见过的睡衣。他看着上面大大小小的尖脑袋史莱姆,感叹そらる的兴趣一点没变。

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这一场病来得太突然,顺带着そらる也来得太突然。まふまふ使劲儿回忆他和そらる相处的每个细节,不得不鄙视了一下生病时候反应迟钝多愁善感容易套路的自己。

多多少少有些无力感悬在心上,本来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初见そらる的那天晚上,除了把人带到家里来还莫名被亲了,一切交流都在计划内。但是这次一来就不一样了,不仅对着そらる撒了娇,掉了眼泪,还带他忆了一下往昔峥嵘岁月。

尤其是そらる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明明纯情得要命,却比第一次激烈的强吻让他更慌乱。他们之间好像一点嫌隙都没有过,そらる温柔的样子让他心慌。比起这样,前一天愤怒质问他为什么走的样子更贴合记忆中的他,直率,犀利,大大咧咧。

まふまふ捂脑袋,昨天的そらる太ooc了,他前一天被自己冷嘲热讽以后再见面没一刀捅过来まふまふ都觉得是情分,更别说特地来照顾了他一晚上,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生病的?曾经最懒得动的そらる居然大半夜跑几条街去买粥,还自己动手热好了。如果没理解错的话他走之前居然帮自己洗澡换衣服,顺便收拾了一下房间。

他的心情有点微妙,有点计划被打破的懊恼,有点旧爱重逢的感伤和尴尬,有点紧张和疑惑,奇怪的是,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压制不住的喜悦,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烧傻了。

まふまふ使劲儿捂住脑门儿,试图把奇奇怪怪的好心情塞回去。他理智地告诉自己,そらる昨天做的那些事情绝对是有目的的,你看一般鸡都是养肥了再杀的,そらる一定是想让你后悔莫及死心塌地地重新投入他的怀抱,然后扔给你一把支票再狠狠甩了你……

有了这个思路以后,他脑子里开始冒出各种狗血刺激的剧情,居然越想越觉得还挺有道理。可是那份懵懂又胆怯的甜蜜悄悄地从心底蔓延出来,简直势不可挡。渐渐淹没了什么理智的分析,清晰的现实,就这么流淌过全身。整个人都好像走在云端里,轻飘飘的,有点难以置信的不踏实感,但又舒服得不像话。

最后他的理智向强大的情感屈服了,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他索性葛优瘫在床垫上,像个情窦初开的未成年少年,开始抛弃现实一本正经地胡思乱想起来。可惜这些年里关于そらる的素材着实有限,他只能挺费劲儿地把7年前自己还和そらる在一起的回忆扒出来,一点点拼凑起当时的そらる。

唔,那时候的他哪有一点现在电视上精英的样子,整个人傲娇又挑剔。两个人刚开始住一起的时候素不相识,まふまふ又腼腆,本来房子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但他每次想找そらる打个招呼的时候,总是还没做好心里建设,人家就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走了,まふまふ挺怂,觉得这肯定是朵高岭之花。后来慢慢的熟了,そらる冰山王子的人设简直崩得彻底,每天早上死扒着被子缩在床上不起来;眼睛黏在屏幕上按着手柄大喊“再玩五分钟!再玩五分钟!”;发现まふまふ比自己高2cm以后每晚躲在厨房偷偷喝牛奶;可乐碰翻了居然瞬间双手合十放在头顶,比了个史莱姆的姿势……まふまふ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这个人简直幼稚得不像话。

再后来在一起了,そらる就幼稚得更明显了。赖床的时候居然还死抱着まふまふ的胳膊不让他起;一起打游戏的时候超会撒娇,委屈音软得令人发指;まふまふ稍微多留意一下别人就不开心,具体表现为接吻的时候会多啃出几个牙印;被说喜欢的时候明明脸都红透了,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まふまふ想着想着就歪着头笑起来,不得不说当年那个青涩的そらる现在看来实在可爱得过分。

当初的日子过的也真是甜到掉牙,まふまふ甩甩头,努力把嘴角可疑的弧度压下去,为了不让自己想起之后发生的事情,他摇摇晃晃地去洗漱。

他掬起水泼到脸上,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翘地像鸡窝一样,眼眶有点红,一副挺虚的样子。叹了口气,まふまふ还是拿起梳子开始整理一头乱毛。不过可能是角度不对,头顶上那撮五颜六色的挑染顽强地翘着,他辛苦地死瞅着镜子,歪来歪去,那缕头发没梳好,却意外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一张贴在镜子顶端的小纸条。

他记得清楚,他根本没在那儿贴过纸条,排除他梦游的可能,那张纸条就肯定是そらる贴的!

一瞬间狂喜包裹了心脏,他还没搞清那份突如其来的雀跃之情是怎么回事,就已经下意识踮着脚够那张纸条了。

那张纸条贴得还挺高,恰好在他指尖能触及的三四厘米之上,まふまふ够了半天碰不到,简直气得半死。这高度摆明了就是そらる在设计他。不过他想象了一下そらる脚踩小板凳贴纸条的画面,又有点想笑。

他就怀着这样又期待又生气又想笑的心情蹦哒了两下,终于够到了纸条。这时候他才发现他的指尖还是湿漉漉的,他赶紧跑出卫生间把纸条丢在他的小沙发上,又跑回去擦干了手,才开始看那张纸条。

不得不说そらる确实挺烦的,纸条居然还对折了好几次,まふまふ一边展开一边手抖,他有点不敢看,“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呵,总算是找到你了,下次还跑么,嗯?”等霸道总裁金句在他脑海里不断翻滚,吓得他一度把纸条扔回沙发,自己蹲在地上双手捂脸。

但事实上他还是把そらる想得太简单了。

终于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短短两行。

「办证/刻章:132xxxxxxxx

  24小时竭诚为您服务!」

什么玩意儿?!

他目瞪口呆,他呆若木鸡。

又仔细辨认了一番,他发现确实是そらる的字迹。难道そらる的业务已经拓展到这个领域了?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そらる果然还是像当年那么别扭啊,留个号码这么迂回婉转,他的嘴角不经意往上翘了翘,都是成年人了卖萌可耻啊!

当然最后他还是一本正经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拨通了那个号码。响了不到三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请问是哪位?”そらる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有点失真,まふまふ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そらる的声音啊,他一时间有点恍惚。

“呃,那个,有点工作上的事情。”他努力忍住笑,压低声音说。

“是这样,工作上的事情请联系我的助理,她的邮箱我等会发给您。如果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显然そらる没能听出来是他。也是,他的声音和以前差距还是挺大。

“等一下!这个工作是你负责的啊。”まふまふ赶紧打断,他一着急声音就压不住,听着就比较明显了。

“我负责啊?”そらる显然分辨出他是谁来了,他的声音含着笑,“那您是需要办证还是刻章啊?”

“呃,那我,办,办证吧?”まふまふ不清楚他想干嘛,还是乖乖随着这个话题走了。

“办证啊,”そらる的声音听着挺愉悦的,“你想好,我只办结婚证啊。”

“啊?!”まふまふ被吓得手机差点掉了,他结巴着说不出话。そらる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到他现在红着耳朵一脸诧异地往后缩的样子。

“您没考虑好也不用着急啊,我24小时竭诚为您服务。”そらる趁着他还没回过神又调戏了一句。

果然这话刚说完,まふまふ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そらる笑得瘫倒在床,まふまふ比他想象地还不经逗啊,反应也太可爱了。

什么啊,表面看着那么社会都是骗人的吧,这样子完全和记忆里的小媳妇样子如出一辙嘛。そらる有点开心。

まふまふ这边就没他那么淡定了,他捂着脸缩在沙发里说不出话,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果然时间会带来一些变化,他总算明白了そらる那晚给他的感觉为什么不对劲了,他并没有变得温柔可人,而是变得套路了,心机了。

以前的そらる哪说得出“我想和你结婚”这种话,尽管今天的そらる依然说不出,但是他能用更聪明的方式清楚地传达这个意思。

完了,变难搞了。まふまふ又回忆起那个落在手背上的吻,原来只觉得温柔,现在想起来,有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他又往沙发里缩了缩,有点希冀也有点害怕。

他肯定还喜欢そらる,都这么多年了,他清楚得很。但他当年走得太突然,まふまふ觉得要自己是そらる,肯定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那そらる什么都不追究,各种套路满满的举动是想干嘛?

他叹了口气,放弃思考这件复杂的事情,开始换衣服。

不管怎么样,生活还要继续呀。他耸了耸肩,换上了他牛郎风的衣服动身去酒吧。

-TBC-

我……我还没死_(:з」∠)_

总之文会甜起来的(。

暑假结束之前争取把这个写完ww

感谢阅读♡

【そらまふ】从那以后 02

* 久别重逢的そらまふ
* OOC,まふ大概会社会一点

02
そらる走的时候才是黎明,离まふまふ上班的点还差着大半天,他索性就合衣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窗帘一直是拉着的,屋子里暗无天日。他睡得昏昏沉沉,嗓子要命的疼,身子沉重得抬不起来,甚至连坐起来都费了不少力气。

这种经历不是没有过过,他赶紧去翻床头那个柜子,找装着温度计和各种药的袋子。袋子拎到手,有点轻飘飘的,他眯着眼睛摸索来一会,发现里面的药不多了。测完体温以后,他凑近了看,38.2℃。

还好还好,他松了口气,在袋子里翻了半天,最终很幸运地发现了最后一袋退烧药。根本没力气去倒水,他直接撕开包装全倒进嘴里,熟悉的苦味很快占领了味觉,甚至好像连空气都带了点苦味。

开始的时候他还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下咽。然后他想,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抓起旁边的罐装可乐就往下灌了两口,强打起精神给领班发短信请了假,就裹紧被子往缩回床上。

病中的时间根本没法判断,再醒来的时候まふまふ根本不知道是几点,窗帘一直拉着,房间里一直暗沉沉的,只是离他挺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暗黄的光源。

他晃了晃脑袋,定睛看过去,是厨房的灯,可是他记忆里那盏灯绝对是关着的啊。这就够惊悚的了,更吓人的是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如果不是他烧糊涂了,这个响度,开的应该就是他家的门。

于是そらる提着粥一进来,就看见まふまふ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球一样圆滚滚的,使劲儿往墙边缩,就一头白毛和一双眼睛漏在外面,还忍不住一边缩一边往门这边瞅。尽管そらる现在挺担心又有点生气,看见这情景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了。那边まふまふ见了他却是很震惊,一动不动地瞪着眼睛平躺在那儿,像条死不瞑目的咸鱼。

そらる没管他,走进厨房把粥放下,斜靠在厨房门框上淡淡地开口,“刚刚敲过门了,你不开,我就找人把你门锁撬了。不是我说,你的门锁真不结实啊。”まふまふ鲤鱼打挺一样翻了个身,恶狠狠地瞪过来。

“你放心,给你安了把新的,钥匙放在你床头了。”そらる补充。まふまふ偷瞄了一眼床头,果然有把闪着银光的钥匙。但是为了表达一下对他擅自撬锁私闯民宅的愤怒,まふまふ还是把头埋进被子里背对着他不说话。

そらる也没说话,他好像是进了厨房,折腾了他的小燃气灶好一会才摸索出用法来。又过了会,まふまふ突然感觉床垫的一角往下陷了陷,大概是そらる坐下了。

这个人走路没声的吗?!まふまふ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对方就开了口。

“几年不见你能耐了啊まふまふ,都学会发烧喝可乐了。”まふまふ一听这话心里一跳,そらる用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找人麻烦的时候还是这么吓人。

“还有那个退烧药,吃之前不知道看一眼吗?过期了知道吗?”这个他真不知道,まふまふ叹气,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啊。

“我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冰箱里就两桶泡面,厨房的锅里还是昨天你煮的那个不明液体,可乐灌倒了,地上洒了一大滩。”そらる的声音突然放轻了,“可乐的那个颜色实在是……你知道的,当时那个场景,你躺在床垫上一动不动的,敲门都不知道开,旁边还有一摊颜色扎眼的液体,我进来以后差点报警了。后来才发现你只是生病了。”

まふまふ没说话,そらる的声音有点颤,又带着点奇怪的,类似劫后余生的喜悦,不过这种感伤的语气没持续多久,そらる继续嘲讽,“不得不说你给人添麻烦的本事十年如一日,一点没变。你小时候不是最怕苦了吗?骗你吃个药我脑细胞都耗干了。那个退烧药亏你咽得下去!也幸好过期时间不长量又少,不然咱俩也许就太平间见了。”

まふまふ把又自己往里埋了埋,眼泪不声不响地就掉下来了,そらる一点没变,还是当年那副别扭的死样子,好像跟你说句好话会收费似的。

本来很欠揍的,可惜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他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几句,眼泪却意外地停不下来。这完全是按当年的套路走的!生病的时候一被そらる说眼泪就下来了什么的!他一边悄悄地擦眼泪一边内心疯狂吐槽这该死的习惯。

只是眼泪还没擦干净,蒙着头的被子先被扯开了。他完全愣住了,连着拉开他被子看见眼泪的そらる也愣住了。他没动,そらる也维持着那个掀他被子的动作不动。

他大概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可怜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了黏在额头上,还有些眼泪蓄在眼眶里,他一眨眼就哗啦哗啦地全掉下来,下唇被他咬了一排牙印,一副受了蹂躏的样子。

“什么啊你……”沉默了一会儿,そらる好像是笑了,轻飘飘地叹了口气。

まふまふ只感觉头发被轻轻揉了揉,一只漂亮的手毫不犹豫地伸过来蹭掉了他的眼泪。

“一点都没长进嘛你,哭鼻子的话也没人会安慰你的!”

他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声音却带着点绕着弯的温柔。在那间连转个身都艰难的狭小屋子里,他被昏黄的灯光笼罩在下面,背对着他,连背影都被灯光晕成了有点温柔梦幻的颜色。

脸上热热的一片,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残留他手指的温度,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まふまふ也分不清,他只感觉热得难受。凉凉的手背贴在脸上,终于舒服了一些,他松了口气,悄悄转了个身,想压住跳得厉害的心脏。

不过不一会就被强行翻了回来,そらる拽了个抱枕到床头,伸手按了按,又拽了一个叠在一起,才小心地把他扶起来。

“你总蒙着头干什么,被子里空气质量特别好是不是?快坐起来喝粥。”他一边拆勺子一边说。まふまふ眼尖,一眼就看见他手背上那个不大不小的伤口,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你这儿怎么了?”他顾不得害羞了,一把抓住そらる的手。他的手特别好看,纤细匀称,明明挺白净纤瘦,却偏偏给人一种有力的感觉。重点是他这双手价值千金啊,接着几个护手霜腕表的代言,这下居然伤了,要是留疤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まふまふ正对着他的手长吁短叹呢,就感觉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怎么回事儿啊你?”そらる斜眼看他,“你不关心半夜去替你觅食的人,居然先关心一只手!手能有我贴心吗?!”他假装痛心疾首。

“……大半夜?”まふまふ呆滞。

“你以为呢。现在可是半夜3点,我都没办法麻烦别人,为了给你找碗粥我跑了多远啊……你别啊别露出那种感动的表情,我自己也挺饿的毕竟。手没事儿的,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被刮了一下而已,伤口很浅。”

“那就好……”まふまふ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他看了两眼,又从他的小破袋子里翻了片创可贴贴在そらる手背上。そらる简直苦笑不得,抬起头就看见まふまふ无比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说,“三日之内,不可沾水,切记切记。”

“噗,你这都哪学的。”そらる听着他一副老中医的腔调笑喷,まふまふ却意外地严肃,“别笑,这都是经验啊我跟你说,当年我就是不爱听医生的话,结果……”

他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下,摆着手小声说,“没什么没什么。”そらる却猛然捏住他的手腕扯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果然在虎口那儿找到一条歪歪扭扭的疤。这条疤泛着白,应该过了好长时间了,看得出当初伤口的狰狞。

“什么时候划的?”

“啊没事儿了……”まふまふ使劲儿往回抽手,却被使了点劲地捏住,手腕被勒得有点疼。

“什么时候的事情?”そらる又问了一遍,他低着头,指尖仔仔细细地从那条疤上滑过,有点痒,まふまふ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缩。そらる立马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生气了。まふまふ对于他情绪的改变太敏锐了。所以他叹了口气,还是招了。“大概就在我走的第二年吧。我没有经济来源啊,只能到处找工作,呆过不少地方,商场,酒店,餐厅,各种高端低端的地方。”他笑得有点苦涩,就感觉手被轻轻捏了捏。他怔了一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そらる已经松开他的手腕,改成了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一只手。

“你没必要那么小心啊,都变成疤了,又不疼。”まふまふ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说。然后被そらる瞪了一眼。

他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那条疤吧,是在餐厅打下手的时候留的。我当时哪有什么厨艺可言啊,只能给大厨们切切菜端端碗。当时我年轻嘛,比较浮躁,一不小心就伤了手。也不敢和别人说啊,就悄悄去看了看,医生跟我说这半个月千万不能碰水,其实那时候已经是月末了,我想我就再坚持几天,就能拿到一个月的工资了,多注意一下没什么的。”他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结果就那几天,伤口发炎了。当时看着还挺吓人的,老板算了我工伤,还补贴了我一笔钱。但是手……就没办法了。不过好在最后好了嘛,幸好没搞成破伤风什么的。”

他故事讲完了,そらる还是垂着头坐在那儿,他的手也依然被そらる紧紧攥在手里。そらる的鼻息喷在手上痒痒的,他挣扎着往回抽手,却被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那个男人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低下头,一个干燥的吻就轻轻落在手背上了。

像一片羽毛拂过一样,这个吻清浅得难以察觉,まふまふ却感觉那一片皮肤都火燎过一般不可避免地发烫。那种灼热的感觉从手背一直烧到心里,まふまふ慌乱地呼吸都快了几分。そらる的温热的鼻息却撩拨着他的神经,他猛地抽回手,下意识捂住滚烫的脸,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少女得不像话。

完了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当年他亲你的时候你反应也没有这么剧烈吧!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他羞耻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张嘴。”そらる的声音明显很愉悦。まふまふ还没回过神,下意识张开了嘴,被喂了一大口香喷喷的白粥。

“你乖一点啊,发烧了不能吃别的,将就着喝点粥。等你病好了带你吃顿好的。”そらる哄他。

他被そらる的温言软语砸得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勺粥就伸到了嘴边,就这样,他没怎么抵抗一碗粥就全进了肚子。

“好啦!”そらる显然很满意,まふまふ虽然吃饱了很舒服晕晕乎乎地想睡觉,但是そらる扒他衣服的举动还是让他清醒了几分。

“你你你你干什么!”

“帮你换衣服啊。”そらる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嫌弃地指了指他这一身牛郎风的衣服,“你穿着这一身睡了一天不觉得难受吗?”

まふまふ觉得确实难受,于是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地举起手让他脱得更顺利。そらる倒是愣了一下,然后在他耳边轻笑着说,“完了完了,这孩子烧傻了。”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地什么都听不懂了,只感觉耳朵痒痒的。他把そらる的头往旁边推了推,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そらる噗地一声笑喷了。然后赶紧塞了两颗药片到他嘴里,喂他喝了口热水。药很苦,他下意识就想吐。

“咽下去啊,听话。”そらる的声音特别温柔,他还真的听话地咽下去了。睡着的前一刻,他感觉到そらる开始继续脱他的衣服。不过幸好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很愉悦地进入了梦乡。

-TBC-

完了完了感觉这个又要写好长wwww

应该是HEヽ(*´з`*)ノ后续大概都是糖

【そふまふ】从那以后

* 多年未见的そらまふ相遇的故事
* 大约有后续

01
“放心吧そらるさん,这个酒吧环境很好的,老板是熟人。”

“就是!这次再不和我们去就是不给面子了啊!”

“走吧走吧~保证不会出事儿哟!”

被一群人东拉西扯着,そらる无奈之下跟着他们进了这个酒吧。没办法,平时这样的应酬能推就推,但今天他的单曲发布会刚召开完,衣服都没换,就被圈里的一群人拉着去庆祝了。这一群人大约都是相熟的,そらる也就没太推脱。

他搬来T市也有几年了,商业中心都没怎么逛过,更别提酒吧这种娱乐场所。他是创作型歌手,平时闲着也是闷在家里没日没夜地写曲作词,十天半个月出个门,也大多为了工作。

现在好不容易来娱乐娱乐,他发现这家酒吧很不错。也许是他们来的早,现在酒吧里有种平静的氛围,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在角落,舞池还没开,只有个歌手在前台唱着首挺伤感的歌,歌手声线沙哑,听起来倒真有几分沧桑的感觉。再仔细一听,这还是他的歌,身边的朋友也有听出来的,免不了又是一番打趣,还有的问他去不去给小粉丝签个名。

“不一定是我粉丝啊。”他有点无奈,这话一出,又被一片“谦虚”给淹没了。

不过好在没人当真,そらる要是真在酒吧被人认出来,那才是事故了。他们也没多说,就进了事先订好的卡座,要了一箱啤酒。期间不断有人向そらる说客套话,そらる无奈也只能举酒杯感谢,这一轮下来,也喝了两三杯了。

不过是啤的,那群人哪里能满意,有人伸手招来服务生,一串一串的洋酒名就报了出来,そらる无奈,只能借着保护嗓子的由头,能躲就躲。只可惜一起出来的都是圈里会起哄的,都说少喝点没关系,そらる被逼得没办法,也只能喝。

酒过三巡,一同来的十来个人都有点脸红脖子粗了,そらる也有点晕。这个时候天也晚了,そらる掏出手机一看,将近十一点了,酒吧里人渐渐多起来,背景音乐换了,换成了那种很激烈的,歌手沙哑的嗓子吼起来很有感染力,配合舞池里扭动的人群,飞速闪烁的彩色灯光,非常有气氛。但这唱法太不要命了,一晚上下来嗓子绝对不轻松。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台上看了一眼,灯光晃眼得厉害,他只看到隐约是个抱着电吉他的年轻男人。

也没再管,他打了个招呼就想先走,可那群现在喝得正high的哪能答应,三个五个一起上来拦他,喊得一个比一个起劲,そらる听着这噪音都心慌,这么下去肯定得暴露啊,他赶紧表示不走了不走了。

这下这群人才安分点,拉着他开始玩摇骰子,还是点小罚酒制度,そらる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被逼着又喝了一杯葡萄酒之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头晕得厉害,索性不管他们一群,躺旁边沙发上装死。

又过了大概将近半个小时,そらる才稍微清醒些,他一看时间,俨然过了12点。旁边那群朋友喝得东倒西歪,有一个已经抱着沙发嚎起来了,旁边几个赶紧捂住他的嘴。这群人里,加上他,拥有自主意识的绝对不超过3个了,他只好问那个好像还清醒着的,这情况怎么办。他无所谓地一挥手,说,我们和这酒吧老板熟着呐,睡这儿都没事儿!

そらる也很想把他们撂这儿不管了,但其中有公众人物,出了事儿也挺不好。そらる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个工作人员看着点再走。灯光闪得厉害,他小心翼翼地往吧台那靠近着,一路上不断有人往他的西装口袋里塞纸条,他这时倒是松了口气,这光影明灭间显然没人认出他是そらる。

他们的卡座位置太偏了,吧台又在正中心,そらる只能绕着舞池过去。但他晚上也喝了几杯,现在走起路有点本人意识不到的摇摇晃晃,走平地还好,舞池那有个台阶,他果然一不留神就一脚踩空了,眼看着就要往人身上砸了,そらる心都提起来了,有双手扶住了他。

呼。他刚松了口气,又立马被人挤了几下,他发现自己好像掉进舞池了。旁边的人流水一样地涌过来,他连忙顺着人潮走了几步,抬起头,只看到一片人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刚刚拉着他的人,不过幸好胳膊还被那个人拉着。

“呃,谢谢你。”他有点尴尬地开口道谢,才发现对方根本听不见,于是他放大声音又喊了一遍。这下倒是对方一副彻底僵住的样子。そらる胳膊还被他攥在手里,他感觉到被抓得一阵发疼,他挣了挣,对方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そらる……さん?”他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对方松开他的胳膊,开了口。那副沙哑的嗓子そらる认得出来,是刚刚台上的歌手。只不过现在他的声音带着点鼻音,还有点抖。

这种嘈杂的环境下还能被听出来是谁,そらる还挺开心,大概这真的是自己粉丝了。但这时候被认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他只好耐着性子说,“呃,你好,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还请替我保密,等我们顺利溜出去,我给你签名。”

对方显然是愣住了,好一会才说,“好啊。”他的手被人拉住了,那个人说,“那你跟着我,很快就能转出去。”

そらる也没多说,只是对方拉得有点使劲。手掌心一片潮湿,指尖的茧子硌在そらる的手背上,有点不明显的疼。

不过对方没说假话,他们真的三下两下就绕出了酒吧,他倒是没留意过,这酒吧还有个挺隐蔽的后门。现在他已经站在后门出去以后的一条有点冷清的街道上了。

对方这时终于松了手,他转过身,有点局促地笑了。

“そらるさん……好久不见。”他说。

そらる彻底愣住了,他从来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他。

他幻想过无数下一次见到まふまふ的时间地点,唯独没想过是这样。醉酒的夜晚,狼狈的奔跑,空无一人的后街小巷,他没能认出まふまふ,まふまふ云淡风轻地对他说,“哦,是你啊,好久不见啊。”

那些他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言谈,举止,都像玻璃球一样一个接一个被猝不及防的现实砸得粉碎。实际上他只能很没出息地愣在原地。

即使是这样,そらる还是好像听到了整个世界崩落的声音。他眼前的一切都在虚化,旋转,分崩离析,最后眼前只剩一片黑暗了,他闭上眼睛苦笑着想,这个人天生就有让他的世界天旋地转的本事,各种意义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很硬的床垫上。そらる抬起头,就看见一块被烟熏得发黄的天花板,和光线微光的节能灯。醒酒汤的味道和烟味充斥着空气。

他的头疼得厉害,此时却也什么都顾不得地翻身起来。他看见那个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身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不过他起身的时候碰倒了茶几上的一个杯子,这响动显然够大了,果然厨房里那个人很快关了火往这边跑。“你一喝酒就爱头疼我知道,回去躺着去。”那个人把他往床垫上按,却又有点迟疑,“那个……如果你嫌弃这个床垫的话……”他的眼睛到处瞟了瞟,最后只能无助地盯着脚下。

“没关系。”そら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我给你煮醒酒汤呢,你放心,我这几年研究透了,肯定比以前煮的好喝。”那个人摸着鼻子说,假装平静,声音里的颤抖却收不住。

“まふまふ。”他终于收起了所有鼻酸,开了口,“你认真点,我们……说说话。”他最终把“谈谈”改成了“说说话”这样委婉的词语。

什么时候开始呢,和他说话的时候要顾虑这么多东西?

“好。”まふまふ迟疑了一下,还是摘了围裙,和他并肩坐在床垫上。

“你……你的嗓子,怎么回事?”そらる最终还是挑了最好切入的话题。

“抽烟抽的。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在酒吧驻唱,抽烟喝酒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他好像是耸了耸肩。

そらる看过去,他的头发被染白了,有几缕五颜六色的挑染,衣服上亮晶晶的挂饰很多。まふまふ被他看的不自在,顺口说,“哦,发色这个几乎每周都要变的……”

“手呢,给我看看。”そらる想起刚才拉着他的那双手,好像是布满了茧子。

“そらるさん……”对方语气迟疑,视线里那双手往回缩了缩。

そらる惊觉这话有点逾矩了,心里顿时一片苦涩。

“为什么要去酒吧做歌手?”

“嗯,说到底,我还是喜欢唱歌的,不管怎么样,都想着能唱着生活下去……”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到了そらる的伤疤,他扭过头直视着まふまふ,一字一顿地问,“那你当初为什么走了?”

まふまふ被他眼里的痛苦和愤怒逼得喘不过气,他张开嘴,好像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转过头。

“你现在问这个,没意义吧?”他反问。

“你……”そらる的话突然停下了。

“我知道你想说我变了。”他转过头来,向そらる眨眨眼,然后打了个响指,变魔术似的,眨眼间他的指缝里多了支香烟。他夹着那根香烟充そらる晃了晃,そらる摆手。

“哦对,”他笑得吊儿郎当,“我忘了,你现在可不能抽烟。”他顺手把烟丢到身后,聊了把过长的,遮到了眼睛的头发。“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变了,没什么,人嘛,总会变的。”

他垂下眼眸,そらる看得见他很长很长的睫毛,“你可能觉得我的日子过的不太好,啊,正常人大概都这么觉得。可我意外地觉得还好啊,有挺喜欢的工作,有生活的地方,有一群能一起玩耍的朋友,哦说起朋友,和你一起来的朋友们有人看护哦,你不用……”

“まふまふ!”他的话猛地被打断,是そらる大声叫了他的名字。

そらる猛地站起来,まふまふ整个被他的影子覆盖起来。

“那我呢?”他轻轻地问了一句,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まふまふ只是迟疑了一瞬间,熟悉的轻佻笑容就已经出现在他精致的脸上了,他好像想开口说什么,但そらる没给他这个机会。

まふまふ被猛地推倒在床垫上,他的背和床垫相撞发出一声闷响,空气里纷纷扬扬的灰尘瞬间疯狂舞动。嘴唇猛地被堵住,锋利的牙齿在不止一次磕在上面,舌头毫不留情地横冲直撞,舔过他锋利的虎牙。然后そらる的吻明显温柔起来,一颗颗地舔过他的牙齿,舌尖扫过上颚,带起一阵轻柔的痒。酒精的味道随着他的吻传来,稍微有点苦涩,好像能麻痹神经。

各色杂音堆砌在まふまふ耳边,吵得他脑袋昏昏沉沉,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清楚自己应该推开そらる,可是他们太契合彼此,そらる的吻舒服得不像话。まふまふ很艰难地睁开眼,就撞上了そらる的眼神,那里面的欢欣与痛苦同样强烈,它们像灼灼的烈焰,まふまふ被烧得有点疼。

这疼痛让他立刻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まふまふ用了十成力推开そらる,他看见那个让一直以来处事不惊的男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床垫的角落。

“……你走吧。”无数或嘲讽或安慰的词语在眼前飘过,他最终却只说的出这句。

そらる没说话,他拍打了一下折腾了一晚上皱巴巴的西装,走出房间。

まふまふ看窗外,天已经泛起鱼肚白了。他有点脱力地倒在床垫上,耳边的杂音又疯狂地响起来,热闹地一如当年一起看过的樱花祭。

可是他一直清醒地知道,这里安静地掉根针都听得见。

太过清醒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他不知道,他的脑子里一直回放着そらる的那句话。

「那我呢?」

他慢慢地在还残留着体温的床垫上蜷缩成一团,开始崩溃,开始嚎啕大哭。

我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那么多「我很好」的理由,你干嘛非要说起那个让我连想到都那么难过的人呢?

-TBC-
(也也也不一定……)

深夜脑洞产物,写的非常匆忙_(:з」∠)_如果没后续的话,大概会加点细节,然后在后面补个结局,搞成BE。不过应该有后续吧?有的话肯定就是他们专心谈恋爱破镜重圆的故事_(:з」∠)_

写着写着就狗血矫情了起来……

我真的一写点东西就忍不住想发(躺

点梗在写了!(嗯应该没人记得了……)

这个……我又看了一遍发现了一箩筐错字以及僵硬的描写_(:з」∠)_有时间会大幅度地改一次

【そらまふ】闹鬼事件 04

*有比较无聊的一大段设定,算是过渡章
*OOC

そらる是被吹在脖子上的凉气弄醒的,气流不轻不重地喷在皮肤上,有点痒。

他有点郁闷,睡梦里他又看见那个麻烦的天使一脸阴险地找他签订契约,好像还买通了宿管阿姨一起,幸好他大义凛然绝不向天使势力低头,义正辞严地揭穿了他的阴谋!

刚醒的そらる迷迷糊糊的,完全没感觉到什么异样,他动了动右胳膊,发现被压着动弹不了,就换了左手,有点别扭地把手机从枕头低下扒拉出来,一看时间,已经快12点了。

他半睁着眼睛设置了个一点半的闹钟,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嘶,他试着动了下右胳膊,有点被压麻了。

嗯?右胳膊,被,压着?!

他发现了这个惊悚的事实,视线一点点移到腰间,他发现有只苍白的手臂横在他胳膊上。偏偏这个时候,不大不小的气流又一次喷在后颈上,激得そらる顿时睡意全无。他带着一身鸡皮疙瘩慢慢回头,就看见まふまふ的脸近在眼前。

!!!

惊恐的そらる一巴掌把眼前放大的脸糊到一边,然后顺手狠狠拍了下大腿,火辣辣的痛感迅速传来,他终于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他发现除了发色和瞳色不太正常,まふまふ好像和正常人类什么什么区别了。

まふまふ被拍醒了倒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只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自己乱蓬蓬的一头白毛。

“你醒了啊そらるさん,”他打了个哈欠,“那我们去吃饭吧?”

“喂喂喂你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你这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诶?上午不是和そらるさん打过招呼了吗?”他冲そらる眨了眨眼,“宿管阿姨也在哦。”

そらる目瞪口呆。

“忘了吗?そらるさん还说自己不会签契……”

“不是要吃饭吗,走吧。”他面无表情捂住了まふまふ的嘴。

食堂里,まふまふ有点茫然地看着周围人来人往,そらる给他扣了顶低调的棒球帽来遮他张扬的发色,又说了一遍“你坐这儿别乱跑啊”才放心地去买饭。

等他端着盘子回来的时候,却又发现了不太妙的情况。まふまふ被搭讪了。

两个女生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まふまふ显然没法应对,他左看看右看看,慌乱地不知道说什么。也难怪,そらる默默叹气,まふまふ长的特别招人疼,一副邻家弟弟的模样,绝对是现下女孩子很喜欢的类型。

他走得近了,听见了那两个女孩子狂轰滥炸的问题,“同学你什么系的?”
“能不能留个手机号啊?”“参加社团了吗?没有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社?”“今天下午体育馆有羽毛球比赛哦,一起看吧!”

そらる默默停止脚步,他觉得自己现在过去势必会被卷进混乱的对话里。但是无奈まふまふ扭头的时候看到他了,他小幅度地朝这边挥了挥手,脸上是喜出望外的表情。

什么啊……这个眼神,搞得好像很需要我一样。

そらる怔了一小会,那两个女孩子显然发现了他,他也只好走过去了。

处理这种场面そらる显然已经得心应手,果然3分钟下来,两个女孩子就满意地离开了。

まふまふ看着她们走远了,显然松了口气,“そらるさん真厉害!”他悄悄竖了个拇指。

“在这种方面被夸我是不会开心的,好吗?”そらる抬头看了他一眼。

まふまふ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开始吃饭。

そらる看了他好一会,发现他吃地很正常,终于放了心,还好还好,这个天使没有不食人间烟火,好像比较好养。

然而まふまふ比他想象地更好养,他吃了大约正常饭量的三分之一 很满足地长叹了一声。

“你吃饱了?”そらる看着他摆得整整齐齐的筷子,皱着眉问。

“嗯,そらるさん别担心,我平常吃得没有今天这么多的,今天吃的多是因为变来变去太累了……”

そらる突然有点生气,“不行啊,你给我好好吃饭,面前的饭菜都给我吃完。”

“诶,不要,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多!”まふまふ态度也很坚决。

そらる看了他一会,他一点改变主意的意思都没有,也只好放轻了语气,“你现在不是天使,是人啊,饭量当然要变一变,乖,再吃点。”他显然算准了这个天使吃软不吃硬。

“……哦。”まふまふ拿起筷子。

そらる看着他听话地继续吃,有点莫名其妙的开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对まふまふ有种奇怪的责任感,刚刚まふまふ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也是,现在他不好好吃饭的时候也是……总觉得他一定要管一管。

一定是因为那个天使长的太具有欺骗性,还有那个奇奇怪怪的契约,他想。

吃完饭回到寝室,まふまふ突然严肃下来,
“下午的课请个假,我有事情跟你说。”

“嗯。”そらる低头,斜倚在墙上。

这情景几乎和凌晨的时候一模一样。

“そらるさん别紧张,请务必相信我一下。”他冲そらる轻笑了一下,“我先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

“魔仙堡。”そらる说。然后他被瞪了一眼。

“咳,你说重点。”

“……好。现在你需要知道的是,地球上生活的高级灵长类动物并不只人类一种。”对话变得严肃起来,“同时有天使的后裔和兽族的后裔。他们的力量远远大于人类,数量稀少,有奇异的能力,在人类不知道的地方互相制衡。他们有些生活在热闹都市的阴暗面,有些留守在人类无法到达的雨林或海洋深处。”

“由于一些未知原因,天使与兽族的后裔产生并不靠基因遗传,而是血统觉醒。就比如说天使,他们从人类中产生。”

“什么意思?”そらる皱眉。

“就是说,普通人类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获得天使的力量。不过他们通常有一个觉醒期,大概3个月,这个时期里,他们察觉不到,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这是非常危险的,所以需要成年的天使来引导,保护他们,直至他们安全度过这一时期。”

“然后呢?”

“然后他们可以选择,是成为真正的天使还是放弃。如果选择成为天使,他们就会肩负一定的使命,同时拥有人和天使两个身份,等到他们作为人的生命结束时,就可以回到天使的基地,拥有漫长的生命。如果放弃……这种例子还没有过,这规矩也不是我们天使定的,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天使届不会人满为患吗?”

“不会。首先,天使的出现是小概率事件,大概六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其次……”他苦笑,“天使也会死亡,只不过他们寿命长一些,而且没有衰老的过程。不过等到天使死亡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剩下,意识与身体,都会消失地干干净净。”

他好像有点难过。そらる看得出来,他走过去拍了拍这个黯然神伤的天使,转移话题,“所以说,我这是……被选中了?”

“是的哦!”他很快从这种情绪中挣脱出来,“まふまふ将成为这3个月保护你的人!”

そらる看过去,被他眼睛里飞扬的神采闪了个正着,他好一会才接上话,“那昨天那个闹鬼事件怎么回事儿啊?”

“那个就是そらるさん无法控制的力量,そらる的意识控制着灯的开关,但是そらるさん本身不会发现这一点。不过昨天晚上的事情そらるさん放心好了,我顺便帮你改了改几个同学的记忆,他们大概都不会记得这件事情。”まふまふ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副求夸奖的样子,そらる也不知怎么的,顺手揉了一把的他的头发,然后掌心被这个小天使蹭了蹭,痒痒的,他触电般的收回手,感觉耳朵有点热。

“对了,关于契约的问题。”まふまふ突然想起来,“这个是用来感知你的情况的,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会因为这个契约直接变成天使保护你。”

“只是这样?”そらる抬头,“那为什么要叫契约?”

“……好吧。”まふまふ叹气,“这其实相当于将被保护人和天使绑定了,一定程度上可以约束天使的行动……原因……天使的数量是唯一确定的。”他深呼吸了一下才继续说,“所以,每当一位新天使出现时,相应的,就会有以为天使消失,如果有天使自愿放弃生命就最好,如果没有……那些年长的天使就有很大几率会……被替代。”

“所以有天使试图伤害被保护人以防止自己被取代?”そらる感觉寒意渐渐从后背升起。

“……是。”まふまふ有点自嘲地笑了,“我们大概比传说中的天使,复杂多了。”

-TBC-

这章节奏可能比较快……是我的锅_(:з」∠)_而且这个设定比较麻烦,我也不知道有没有Bug,有的话请大要大意地告诉我吧,蟹蟹!!(鞠躬

还有,说了要隔一天更一次的的我是个辣鸡,请务必不要当真!我们还是随缘吧随缘,抱歉抱歉orz

【そらまふ】闹鬼事件 03

* OOC有
* 没睡醒的so总肯定特别可爱哈哈哈哈哈

然后形势就变了样子。

那个叫まふまふ的天使收了翅膀,缩在房间角落里,埋着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そらる刚往那边迈了一步,就被有点凶猛地瞪了一眼。

“诶我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对不起,好不好?”そらる也没别的招,他现在不明白的东西太多了,只能先温言软语地哄着,走一步看一步。

“好……”まふまふ犹犹豫豫地抬起头,眼神还有点躲闪,但是还是往そらる那个方向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这么好哄?そらる吓了一跳,天使脾气都这么好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也没多废话,问了眼下最急迫的问题。

“そらるさん,”那个天使开了口,语气莫名有点凉,他站起身,そらる稍微抬了抬头,就感觉下巴被用力按住,不能移动,感受着天使相较常人有点凉的体温,そらる有点讶异,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眼前的天使微微仰起头,そらる这个角度,只看得到他下颔与脖颈间流畅漂亮的线条。

“你是被命运选中的人。”那个天使又一次开了口,他弯腰低下头,让そらる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双通透得像水晶一样的眸子带了点威压,そらる就那样盯着,居然有点说不出话。明明是透着光的眸子,却仿佛深不见底,他有点艰难地移开视线,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又觉得里面除了自己的倒影什么都没有。

啊,是这样。他皱着眉想,这才是那个天使真正的样子。

他怔了一瞬,终于想起来那只还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出乎意料地,居然很轻松地被他拍掉了。他抬起头,看到对方眯着眼睛,笑得狡猾。

“啊,原来そらるさん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啊,记住了记住了~”对方起身抱住胳膊,本来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你……什么意思……”そらる咽了下口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过这样我很累的啊,看着そらるさん正经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特别想笑啊哈哈哈哈哈,我回去以后努力练习一下也许过一阵我就适应了啊……”

そらる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天使喋喋不休抱怨的样子,突然想给刚刚觉得他有气质的自己一板砖。

什么鬼?!你们天使原来都这么不正经的吗?!!

“……回去?过一阵?”尽管无比暴躁そらる还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唔,对啊,被人类发现了的话以后就不能再用天使的身份留在这儿了……嘶,有点头晕了。”他说着身子晃了晃。

“你没事儿吧?”そらる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都心慌,赶紧不计前嫌地上去扶了一把,却惊讶地发现他轻得吓人,仔细看看的话,他的身体好像比刚见到的时候更加透明了。

“我应该马上就要消失了……”那个天使垂着头轻轻说了一句。

“消失?”

“诶只是普通地不见了你不要多想哦,我们天使哪有那么脆弱啊。”好像是发觉了そらる有点担心的目光,他立马摆摆手解释。

“そらるさん好好休息,我们马上就会再见面的。”他笑着冲そらる眨了眨眼睛,就渐渐不见了。

そらる掂了下,刚刚仅剩的一点点重量消失了,根本没有存在过的痕迹。他看向床脚,那里静静躺着片羽毛,是洁白的实体。

他撇开眼光径直躺上床,把被子随便糊在身上,闭上眼睛。

3秒钟之后,他暴躁地翻了个身,指尖一点点地靠近地上那片羽毛。碰到了,毛茸茸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轻轻握了握,发现还挺有弹性。

“万一他不回来了这个也许还能卖钱呢……”他小声念叨着把羽毛塞进床头相框的夹层里,观察了一下,好像很满意地重新躺回去,过了一会,呼吸声变得平静,小小的房间慢慢被安稳的睡意和一小缕晨曦填满。

そらる就带着点自己不愿承认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淡淡少女情思,渐渐睡着了。

事实上他发现情思什么的都是扯淡,那个天使说的马上再见面,还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大概上午十点多的时候,そらる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弄醒了。他上午没课,按理说这个点会敲他门的也只有同学了。于是他有气无力地喊了声“门没锁”就翻了个身继续睡,并顺手用被子捂住了耳朵。

直到他隐隐约约听见熟悉的大嗓门儿,“这以后就是你的寝室了啊……嗯嗯这是你的室友叫そらる,有什么事情问他就好……唉同学你千万别误会啊そらる同学这个平时也是很勤奋的今天起的晚可能……”

そらる小心翼翼地把头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一点,惊恐地看向一脸慈祥笑容的宿管大妈,有个男生背对着他站着,一头浅色的头发,背影看着无比眼熟。

他还没来得及张嘴,宿管大妈就发现了醒过来的他。于是她惊喜地指着そらる对男生说,“你看他醒了!你们快认识认识。”

那个男生转过身,没错了,就是まふまふ那张脸,一点都没变。不过没有一身白,显然也不透明了。

哦,又是まふまふ。そらる冷静而理智地看了他一会,觉得很没劲。他扯过被子想继续睡觉。

但是宿管大妈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很亲切地走过来拍了拍そらる的肩,拍得他虎躯一震,努力撑着床才没倒下去。“そらる同学啊你的室友临时退宿了,喏,这边站着的这位同学是你的新室友,叫まふまふ。”

そらる看着他熟练地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脆生生地开口,“请多指教啦,そらるさん。”

他走过来,背对宿管阿姨,悄悄地冲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伸出了手。

そらる看着眼前这只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冷笑一声。他一把推开まふまふ的手,扭着脖子大声喊道,“你走吧!我是不会和你签订契约的!”

现场大概维持那么半分钟的沉默。

这个时间段里,そらる成功地换了个面对着墙的姿势继续进入了梦乡。睡着前他好像还听见了宿管阿姨慌乱的解释,“不不不同学我保证そらる同学没有妄想症也不梦游!真的他其实就是平时动画片儿看多了哈哈哈哈……你看你们小年轻也能互相理解的对不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想成为那个什么……马猴烧酒!”

“噗,谢谢阿姨我明白的明白的……”まふまふ努力憋着笑。

-TBC-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自己在些什么,好像好久没更新过了(´-ω-`)比较短啊不要介意,我一定会把这篇文写成高大上的正剧风的!!

我尽量隔一天更新一次啊(为了防止自己成为咸鱼的flag

【そらまふ】闹鬼事件 02

* ooc,so总话唠模式开启
* まふ出场啦撒花

好不容易解释完这个令他晕眩的场面,再处理完地上令他晕眩的痕迹,そらる感觉命都没了半条。

生理上的疲惫轻轻松松战胜了心理上的恐惧,他毫无芥蒂地瘫倒在疑似闹鬼的寝室。

“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室友是被鬼吓成那个样子的。”大概是他长的好看,表情又比较正经,那个男同学听到这样的谜之解释以后才没有动手,但是那表情,明显有种类似“呵呵”的嘲讽意味。

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了,这要放在平时暴脾气的そらる肯定啥也不管直接睡觉了,但是今天的他受到了多重打击,仿佛哪里得罪了命运之神一般,他决定找一找事件背后的原因。不过命运之神显然不在服务区,そらる扪心自问,自己最近也没干过什么亏心事儿啊。

于是他把突破口放在了今晚离奇事件的另一主要人物身上。

“兄弟啊,”そらる突然对着空气开口,“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谈谈。”

“你说吧,我そらる今年也18岁了啊,也是个行的正坐的直的大好青年,”他大概是困了,开始和那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鬼掏起了心窝子,“除了小时候瞒着妈妈去网吧打过几次游戏,骗网吧老板我已经满18岁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你说你,怎么偏偏就坑上我了呢!”

そらる委屈啊,吐起槽来连自己高冷傲娇的人设都不要了,“你说你!有什么委屈,坐下来心平气和谈一谈啊!你瞎激动什么啊,你看,给一颗刚成年的娇嫩的花朵吓蔫了吧!还有你说你之前干的那个事儿,干什么不好非要每天给我开灯关灯,你们鬼届的怎么能做这么自掉身份的事情!”

そらる越说越激动,甚至有点感动,“我看你开灯关灯业务这么娴熟,也应该做了一段时间的鬼了吧……唉,怎么就不去投胎试试呢。你说你吓我们,有什么意思?!有什么前途?!唉……”他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

“无不无聊啊……你说你怎么还不吭声了呢,跟你说话呢啊,听见了吱一声。”そらる显然已经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干嘛。

“吱……”

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微弱的一声。

场面大概安静了那么三,四秒。そらる默默睁开眼,直起身子,动作缓慢,仿佛掉帧了一般僵硬。

“卧槽。”

他忍不住爆了今晚的第二句粗口。

他发现门口站着个一头白毛的不明生物,看起来像个人,如果他不是半透明状态的话。

“你是谁?”僵持了那么三十秒,そらる终于开口问。

“我我我是来保护你的大天使!!”本来已经做好了对方突然长出獠牙眼睛流血脖子向下旋转180º的准备,そらる没想象到竟然听到了如此友善的回答。

嗯,声音还挺甜的。そらる想。

于是他向前迈了一步,只是离对方近了点,他发现对方几乎从头到脚都是白的,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袍,连皮肤都白得像纸。他好像有点拘谨地捏着衣角,低着头。

“……你抬下头。”そらる终于还是鼓起说了这句话,等待着传说中的抬头杀。结果很意外的,对方有张清秀可爱的脸,红色的眸子居然透着点胆怯。

啊……そらる松了口气,幸好眼珠不是纯白的啊,等一下眼珠如果是白的是不是就叫白内障了。诶这么一想那他这种红眸子也不太正常吧……

于是他掂量了一下,又一次开了口,“那个,同学啊,你这个红眼病要及时治疗啊……”

“啊?”まふまふ显然没跟上眼前人类跳跃的思维,他有点慌乱地想起族里前辈的教导,开始和人类打交道要温柔而礼貌。

于是他尽力无视了这个人类奇怪的话,开始继续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你的守护天使まふまふ。”

そらる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什么玩意儿?守护天使?他皱着眉又理解了一遍这个词,发现它除了是一个非常玛丽苏的设定以外真的没有什么其它的解释了。

完了,他的大脑开始自动回放那些年和妈妈一起追过的韩剧的主题曲了,而且宛如开了自动循环根本停不下来。

而且等一下为什么我的守护天使是个男的?!这不符合常理吧!

他捂住脑袋,期待地看向对面有点羞涩的天使,希望他给出点详细的设定。然而那个天使迎上自己充满期盼的目光,然后犹犹豫豫地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手??

そらる看着面前那只半透明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握上去感受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感觉有诈——但是那孩子看上去非常慌乱,咬着下唇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什么的,啧真是的卖萌可耻啊,そらる内心疯狂吐槽,你再看我我也不握啊别看了!!他用冰冷的视线凝视这那只手,希望它能自觉地收回去。

……好吧最后还是心软地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其实这是战略。不过除了他手有点凉,好像没什么其它问题啊。

然后他就看见那孩子眼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谢谢そらるさん愿意和我签订契约!”

“啊不用……诶?!”

契约?什么契约?!

そらる吓得头都要掉了,拉了下手怎么就签契约了?!动漫里不是这么说的啊?难道不应该有酷炫的光线和音效?难道不应该凝视着我的双眸很正经地问一句「您愿意吗?」

还有获得守护天使居然还要签契约?3年制的?终身制的?

不对吧等一下,我怎么就这么接受了守护天使的设定?!!

そらる觉得这一晚上,自己没疯真是可喜可贺。

他尽力地思考了一下,最后选择了放弃思考有啥问啥。

“你怎么证明你是天使?”他倚在架子床边眯着眼问,语气凉薄,气场全开。

“我……”对方又咬着下唇,过了会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小声说,“我给你看我的翅膀。”

翅膀就翅膀啊你突然脸红什么。そらる有点摸不着头脑。

下一秒,巨大的白色羽翼展开,几乎充满了整个房间,不掺一丝杂色的羽毛仿佛泛着荧光,它微微扇动,眼前的天使的刘海被掀起,那双眼显得如水晶般澄澈。身后的纱帘迎风飞扬,清晨的第一抹晨曦笼罩在天使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却肃穆的金色。他在这微光中慢慢阖住眼睛,脸上的表情似悲悯,却又好像只是一片虚无。

但是很快他就不虚无了。

砰。

一声闷响,他忽闪忽闪的翅膀狠狠撞上了旁边的架子床。

そら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圣洁美丽天使抱着翅膀“嗷嗷嗷疼”地叫唤了起来。他有点幻灭地反手给了自己的脑门一巴掌。

然后他赶紧起身去援助这位天使,准备看看他的翅膀怎么样,等等如果骨折了怎么办啊旁边的宠物医院会治吗?

想着想着,他就一个没控制住地摸上了那只翅膀。

啊,羽毛什么的超顺滑。そらる舒爽地闭上眼睛,顺手撸了两把。

“喂そらるさん你干什么?!!”そらる被猛地推开,他有点吃惊地看向今天晚上第一次发脾气的天使大人,发现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对,潮红。

他一脸羞愤的表情,眼角都有点湿润,难以置信眼神夹杂着点委屈,刀子一样投射过来。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摸你翅膀的。”そらる想想,好像是自己先动了手,于是老老实实道歉,说完以后他才觉得,诶,这话怎么这么像流氓调戏完小姑娘之后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摸你脸的」。

他被自己神奇的想法吓了一跳,抬头看まふまふ,他的脸果然红得更厉害了,俨然是自觉充当了惨遭调戏的小姑娘的角色。

所以说翅膀居然是不能随便碰的地方吗?怪不得刚刚说要给他看的时候脸那么红。

所以现在怎么办啊,自己好像无意间调戏了某个完全不知道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想干什么的天使,而且搞得这个天使现在一副红着脸拒绝交流的样子。

这根本不能怪我啊,毕竟我真的不是很懂你们天使啊!!そらる表示绝望。

-TBC-

好的ま酱出场了,终于把他写成了天使我超级激动啊!!

另外这个そ总超活泼www其实是因为心理活动描写太多才显得活泼的_(:з」∠)_(就是ooc别解释了

后期可能会换まふ视角写,大概会正常一点wwww

最后谢谢阅读( ̄∀ ̄)

【そらまふ】闹鬼事件 01


* 大写的OOC,对不起请不要打我
* 脑洞清奇,文笔尴尬
* 大概是大概是唯物主义者so的奇遇记(?)

“我说,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宿舍的声控灯灵敏地过分啊?有时候我走到宿舍门口,感觉声音都还没发出来,它就自己亮了。每次睡前刚躺下他就自己熄了。”某个月朗风清的夜晚,そらる翘着二郎腿瘫在下铺,一边打游戏一边问他的室友。

“是吗?我没怎么注意过啊……而且我一学期在宿舍住的时间都不见得有三四晚,你问我这不等于对牛弹琴吗……”室友靠在上铺,显然沉浸在他的小说中无法自拔,显然不想和そらる好好聊天。他声音含含糊糊的,时不时吸溜一声,应该是在喝酸奶。

也对,そらる的室友家在附近,只有父母出差家里没人的时候来住几晚。他应该是不知道什么。

“你说的对,尤其是这个「对牛弹琴」用的,甚得朕心。”そらる平静地开口。

上铺沉默了一会,一个抱枕砸下来。

“喂喂你干什么,恼羞成怒可不好啊。不过正好啊,你认识的人多,顺便帮我问问这灯怎么回事儿呗。”そらる拎起抱枕放到一边,头也没抬地继续打游戏。

上铺的人好像是“嗯”了一声,そらる也没再问。

过了会,室友的含含糊糊的声音又响起来,“不对啊,你是不是平时独守空房太想念我出现幻觉了。”

“去你的。”

“我刚刚问了同学啊,他说宿舍根本不是声控灯啊。”室友把手机伸下来晃了晃。

“嗯?”そらる从他的游戏中挣扎着抬起头看了眼聊天记录,发现人家真的说不是声控灯。

他皱着眉下床走到门边,果然发现了一个开关。按下去,灯应声而灭。整个宿舍笼罩在一片黑暗里,室友直勾勾地盯着他,镜片反射着可怖的寒光。

心里莫名有点寒气,于是そらる使劲儿跺了跺脚,意料之外的,只有走廊里的灯亮了,宿舍依旧一片黑暗。

深吸了口气,他暗下了开关。灯亮了,宿舍重回温暖与光明,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室友僵在原地,目瞪口呆,一副遭受了重大打击的模样,嘴里还叼着袋酸奶,样子傻得そらる有点不忍直视。

“这,这这这灯怎么回事儿?你刚刚说的……”室友结巴着问。

そらる也挺想知道的,但是他内心再汹涌澎湃面上也不怎么看得出来,而且为了让室友别吓傻了,还是骗骗他让他安个心吧。

是时候拿出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气势与威严了!稳住!

“哈哈哈,”于是他开口干笑了三声,“其实刚刚我是骗你的我知道宿舍的灯不能声控,跟你说这个是为了吓……”

他的“吓”字还没说完,寝室的灯就跟有自我感应系统似的,熄了。这还不是普通的熄,是加了鬼片特效的那种,非得闪十来下才肯安心就义。

啊,突如其来的打脸。

そらる就看着明灭明灭不停明灭的光影里,室友的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他渐渐张大了嘴,叼着的那袋没喝完的小酸奶“啪叽”一声狠狠砸到地上。そらる听着这响亮的一声浑身一震,心想别没被鬼吓死先被人砸死了。

但是そらる的室友显然不像他那样有闲心想这个,他开始惊恐地嚎啕大哭。そらる同样有点惊恐,“别啊兄弟,别嚎,你这大晚上的吵着别人宿舍睡觉被抓住了是要扣量化分的啊!”

然而室友兄弟宛如某些鬼片里受到惊吓的女主角彻底失去了平时和そらる互怼的睿智与冷静,他手足并用地从上铺慌乱地滚了下来。そらる连忙往旁边闪了闪,室友一个大步流星地踩上了地上那瘫乳白色液体,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肉体与瓷砖摩擦发出了更大的一声“啪叽”。

于是他哭的更加凶猛,很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そらる欲哭无泪,你学鬼片女主不能学全套吗,梨花带雨和山洪爆发区别有点大啊。他无奈伸手想扶扶在地上蠕动的室友,没想到对方惊恐地拍开他的手,坚强地爬起来冲出了门,有点荡气回肠的号哭和撞到墙的沉闷的“啪叽”声回荡在午夜空旷的楼道间。

宿舍就剩下そらる一个人,他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心脏怔在原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阴风?笑声?影子?他吸了口气。

然而出乎意料,灯突然亮了。

そらる愣住了,有点想爆粗口。他迅速在脑子过了一边这些年看过的所有鬼怪题材的小说电影,没听说过这种套路啊?!

操控灯光比较常见,就是没见过那种吓完了你还贴心地给你把灯打开的鬼……他震惊地看着地上这一滩乱七八糟鬼斧神工的白色粘稠液体,愣了3秒,洁癖的天性让他决定还是先拖个地吧。

这时候寝室门突然被敲响了,门没关,对方也只是象征性地敲敲就走进来了,“そらる啊……”

对方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卡住了,そらる不解地抬起头,发现对方是住在同一层的同班同学。于是他问,“怎么了?”

“你……”对方指指他,又指指地上神奇的痕迹,居然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我?”そらる茫然,低下头继续拖地。

“你……混蛋!!”激动的男同学自动把そらる的表现理解成了肆无忌惮的挑衅,他爆发出一声大喊,痛心疾首地就要来抢そらる的拖布。

“啊?”そらる更加茫然了。

“你……你居然对他做这种事情!大家,大家都是兄弟你居然……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平解决?!你竟然那样对他,天呐……他刚刚跑到我们寝室的时候眼睛都哭红了,话都说不出来,身上都是这种痕迹!!”他使劲儿扯そらる手里的拖布,“不行!你给我放下!我要保护现场,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

“你别扯了!”そらる也是挺莫名其妙,本来一个愉快打着游戏的美好夜晚,先是遇了个鬼,然后又来了个人神奇地扯着他说一些神奇的话还不让他拖地。那些神奇的话还可以沟通沟通,但是そらる一个洁癖你非要拦着他不让他拖地就很不友善了。

于是そらる的小脾气也上来了,就是抓着拖布不给对方,他们两个抢着抢着,そらる突然脚底一滑,秀发在空中滑过一个优美的弧线,他体会着被重力掌控的感觉,绝望地等待着和地面相触的疼痛,又体会了一下,发现这好像是脸着地的姿势……于是千钧一发之际他闭上眼睛,捂住了脸。

啪叽。

熟悉的声音倒是响起来了,不过怎么没有和地面摩擦的疼痛?他感受了一下身下这柔软的触感,睁开眼,就对上了男同学惊恐的视线。很不妙的,这个视线的来源非常之近。嗯,他发现有点不巧,他非常准确地正面扑倒了这位正直的男同学,当然,他们原来那个抢拖布的姿势想不扑倒都难。

但是男同学显然没考虑过这一点,他发出了“唔唔”的神奇声音,そらる才惊觉他的手还捂着嘴,手背正好压住了那位男同学的嘴。

啊幸好。そらる无比庆幸自己最后一刻选择捂脸,才保住了这宝贵的初吻。并且眼瞪眼嘴对嘴的场面一定比现在尴尬一百倍。

于是そらる凭着死宅仅有的一点点力气,撑起了身子,能够和男同学在正常的范围内对视,他看着身下男同学越来越红的脸,有点艰难地开口,“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混蛋!!”男同学捂着嘴大喊,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别这样,你看我们先换个姿势再——”そらる正费劲儿地准备坐起来,就听见门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他和身下的男同学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摔倒在门口的同学,そらる认出来了,他是住隔壁寝室的。此时他目瞪口呆地坐在地上,一时有点僵硬。

这位同学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不能都怪他,夏天穿的比较少,そらる和身下的男同学都只穿了短袖短裤,贴在一起看简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你们不要在意我!!你们不是要换姿势吗请继续吧……刚刚的事情我绝对不对说出去的!!”那位同学自觉受到了充满谴责的凝视,激动地大喊,走的时候不仅贴心地关上了门,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当然如果没有刚关上门就欢呼着冲进隔壁寝室就更贴心了。

“兄弟们我终于知道系草为什么不交女朋友了!!对对就是那个そらる我跟你们说……”そらる心情复杂地听着他大分贝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他深吸了口气,坐了起来,看着地上更加狼藉的一片,苍凉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

“卧槽。”

一向以从容淡静著称的そらる面无表情地爆了晚上的第一句粗口。

-TBC-
怀着「写都写了就发发吧」的心态我把这篇不知道是什么的定西发了上来(。

最近少女心余额不足于是打算先写点愉快(?)的东西,点文什么的先放放哈。

我终于开始写这个长篇了,我给它搞了个乱七八糟的设定,主线剧情还没想好,没有存稿(。

文风这种东西我果然没有wwwww

对了这个文里so总性格应该比较日常,就是淡定腹黑又有点话唠有点温柔内心戏异常丰富什么的(别说了你写的这啥没人看得出来。

【そらまふ】岁月啊(下)

*真.流水账
*ooc

08
很快,冬天就来了。そらる不在的日子里,风一天天凉了下来。

不过那棵紫藤就像そらる预测的那样,还真的在十月中旬冒出来点嫩绿的芽来。

まふまふ发现的时候正是清晨,本来惺忪的睡意一下被这沾着晨露的嫩绿幼苗驱没了,他在原地睁大眼睛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欢呼,然后掏出手机给そらる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了他想起来,现在そらる那儿好像还是半下午,也许还在上课。他立马挂了电话,没怎么多想就去关着机去学校了。中午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来自そらる的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堆了20多条,几乎是每半个小时就会来一条。

他不知道怎么了,赶紧回拨过去,立刻就被接了起来。那边没出声,まふまふ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就听见そらる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他说,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晚上突然看见有你的未接来电,就响了1声,算了下时差,你那边才早上6点多吧。我拨过去的时候你已经关机了,发短信也不回,我真害怕是你出什么事儿了……

まふまふ静静听着,眼眶突然有点潮,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そらる平常很少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候,这次却一开口都是焦灼。

“幸好……你没事儿就好。”他的语气蓦地柔和下来,带着点倦意。まふまふ才突然想起来他那边该是半夜了。

他连忙嗯了几声,然后说,“そらるさん去睡吧别担心我了。”

“等会啊……”そらる好像还是不安心,“你别挂电话,你再说几句话,随便说什么。”

“嗯?”まふまふ顿了顿,“你种的紫藤发芽了哦,矮矮的一颗,特别可爱。”

“嗯。”

“そらるさん放心,我在好好浇水,不会让它死掉的。”

“嗯。”

“嗯……我最近好好吃饭了,我感觉自己又长高了。”

“嗯。”

“我最近都挺好的,就是……”

“……”

电话那头的そらる没出声。

“そらるさん?”

“……”

看来是睡着了啊,まふまふ笑得眉眼弯弯。

“我最近都挺好的,就是非常想你啊……晚安了,そらるさん。”

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完,挂掉了电话。

09
又这样过了两周,まふまふ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主要意思就是他们和そらる都不放心まふまふ一个人住,希望まふまふ转到寄宿学校去。

まふまふ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上次的事情そらる明显耿耿于怀。

电话最后まふまふ听见妈妈有点小心翼翼地问,“宝贝儿,从小到大我和爸爸一直都没能陪在你身边,你会不会……埋怨我们?”

这个一直以来征战商场,杀伐决断的女强人回过头,猛地发现当年那个鼻涕虫早已长成了春风般和煦温柔的少年,谦逊有礼却陌生。时光像流沙一般,发现时早已从指缝溜走了,淹没在一片沙海里,无迹可寻。现在的她有点紧张地发问,更像是请求。

まふまふ有点恍惚。几年前的自己吧,好像也有过一段哭着要妈妈的日子,那时的そらる也没辙啊,只能一遍一遍地摸着他的头告诉他,“まふまふ的妈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就算见不到,まふまふ也是她最爱的人啊。”他的眸子像一片温柔的海,“况且,不是还有我在吗。”

终于从回忆中挣脱,他才发现已经过了很久,电话那头的呼吸都变得有点急促。于是他笑着开口,“怎么会呢,妈妈。”

他的声音染上了和记忆中一样的温柔,“我爱您。”

电话那头,母亲好像是在抽泣。まふまふ没说话,心却柔软地一塌糊涂。

他的悲伤和痛苦啊,都淹没在属于そらる的那片海里,留下来的,只剩下爱了。

10
把院子里那颗紫藤拜托给邻居奶奶,まふまふ就去了新学校。那儿管理很严格,宿舍断网断电,严禁智能手机出没。

所以他和そらる的交流就变得很困难。开始的时候是在半夜,まふまふ宿舍熄了灯之后。他蹲在宿舍阳台的角落里,举着自己的老年机,捂着嘴特别小声地和そらる聊日常。聊他每天中午吃了什么,晚自习都干了些什么,以及某本练习册有多变态,然后听そらる讲他今天他遇到的好玩儿的事情,特别难搞的作业。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生活中最特别的部分分享给对方,却从不互相抱怨。

直到有一天,まふまふ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说是感冒了,刚吃了药晕乎乎的。他是笑着说的,好像没什么。そらる随口问了一句“难受吗?”,那边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过了会,断断续续的抽泣就隔着电话传过来了,他说,“そらるさん,对不起……我本来,我本来不想说的,我其实发烧了,特别难受,在床上躺了一天了,刚吃了室友买的药……现在头特别疼,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对不起,本来不该告诉你让你担心了……”

そらる听着电话那头的他一边压着声音哭一边断断续续地道歉,心疼得有点喘不过气。まふまふ体质一直不好,他在的那十几年里,一到春冬季就提心吊胆,穿衣吃饭都盯得严严实实,まふまふ被护地滴水不漏,没生过一次大病。可这才是他不在的第一个冬天啊,そらる闭上眼,突然有种连手机都握不住的无力感,不明所以的愧疚沉重地压下来。

「要是我在就好了」

11
まふまふ最终被そらる远程操控着回家养了一段时间的病。初冬的风寒就像个调皮的孩子,总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从背后唰地冒出来吓吓你。まふまふ也不太注意,于是就这样时不时发个低烧流个鼻涕,昏昏沉沉地躺了半个月,そらる的空闲时间几乎全用在了和他打电话上。倒是院子里那颗紫藤他比较用心,自己动手搭了个小棚子保温。它长的很快,自发地缠上了旁边的秋千架子,绿油油的一小丛,特别好看。

感冒痊愈以后まふまふ就回了学校。缺课半个月的后果就是每天补课补作业忙得头都大了,所以那些天多打的电话都被压缩回来了。他每天繁忙不觉得,そらる倒是很不满,于是他们只好协商着把打电话时间调成了每两天一次,单周一三五,双周二四。可是有次そらる的电话就在单周的周二打过来了,まふまふ接起来,迷迷糊糊地问,诶咱们是不是昨天刚打过电话啊,そらる一本正经地说是吗我不记得了啊。这种情况又多了几次,まふまふ发现了点不对劲儿,每次问的时候そらる都云淡风轻,说是吗那是我记错了,然后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他聊天,次数多了,まふまふ也就了然地笑笑,不拆穿他,不过脸红得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冬天过的很快,そらる假期短,没回来。春天到了,まふまふ的新学期开始,那颗紫藤像磕了药一样开始疯长,大有一天拔高30厘米,三个月就上天的架势。

他们又开始了每天靠通话联系的日子。他们都越来越忙,有时候聊着聊着まふまふ就睡着了,そらる不知道他这次又蹲在哪个角落里悄悄打电话,只能狠着心叫醒他让他去床上睡觉。

还有些东西好像悄悄改变了,比如まふまふ的五官越来越清秀挺拔,比如まふまふ的身高好像就要超过他的了,比如まふまふ不像以前那么爱撒娇了,他开始独当一面,开始成熟稳重。

そらる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是まふまふ某次含羞带怯地告诉他,有女孩子给他递情书。そらる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才接受了「不只我一个人看得见まふまふ有多优秀」的现实。不过也是,他成绩优异,长相清秀,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唉,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怎么回事?

啧,而且现在小姑娘追人的手法层出不穷,他那会就深深切切地感受了一把,まふまふ又总一副对谁都温柔细心的样子,想想就挺危险的。于是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そらる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咳,你记不记得我临走前的那天晚上……”そらる脸皮薄啊,一句话说得无比隐晦,无意间带了点令人羞涩的暗示。

“そらるさん想说什么……”まふまふ的声音有点抖,话语里星星点点的期待和恐惧掺在一起,不知怎么的,そらる就想起了特别小的时候,自己快要吻上他的时候,他闭着眼睛乖顺的模样。

好像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原来无论什么时候,他就站在那里,站在他向前迈一步就能拥抱的地方。

他有些释然地笑了,心里悬了好些年的石头突然就落了下来。

“没什么,就是想说,我喜欢你啊。”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和他说自己午饭吃了什么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然后那边的まふまふ开始慌乱,开始语无伦次,开始沉默,开始流泪。

そらる听见他特别小声地问“真的假的”的时候,笑弯了眼睛。

“真的呀。”他安静了好一会,轻轻地说,带着明显的宠溺与纵容。

「他果然一点都没变啊。」

12
大概是4月中旬,そらる收到了まふまふ寄的信,好像是之前说过的给他的惊喜。

信封上整整齐齐写着他的名字,字迹清隽,他摩挲了好一会才打开。出乎意料的,里面是张明信片,正面印着まふまふ在紫藤下的照片。

那颗紫藤不负众望地开花了,4月初温柔的阳光洒在上面,勾勒出深深浅浅淡紫色的光影。まふまふ就站在花丛中,笔挺的白衬衫衬得少年更加纤瘦,他笑得朝气蓬勃,比那株开着花的紫藤还要夺目。

そらる翻到正面,白纸黑字,就短短的一句话。

「你的礼物」

看得そらる挑起了眉,一语三关啊,まふまふ能耐了,学会光明正大地撩人了。

他还真的被撩得有点心痒,但又有点不想承认,于是装模作样地叹着气把明信片塞了回去,却在10分钟以后不由自主地又抽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次。

比较难受的是,他不像以前那样随手一捞就能把人抱个满怀了。于是そらる最终正直地把明信片的正面印出来裱进了一个小相框里,日日夜夜地看啊,相思之苦还是半点都没能得解。

终于等到了假期,刚下飞机そらる就看见了人群里まふまふ,当初软乎乎的小男孩终于岁月雕琢成了翩翩少年,

对方好像也看到他了,有点手足无措地向他使劲儿挥着手。他笑了,一步一步走过去,听着自己的心跳一点点地,更加强烈。

那些漫长的等待与思念,那些遥远的痛苦与喜悦,一点点地从记忆里再次生长出来,色彩鲜明,让他有点恍惚。大概这就是岁月的温柔之处了——

所有难以承受的别离,最终都化成了久别重逢的欣喜,如同三月的雨洒在心间般熨帖。

-END-
啊首先那个点文,我都会写的!!可能比较慢啊指不定小伙伴已经忘了自己点过这个梗了……但是会写的相信我!!(所以那条我就删了啊放心我没忘)

这篇写的时间特别长,所以可能文风比较跳……

而且又没啥剧情……纯粹是一点点日常啊,写的非常碎_(:з」∠)_

关于紫藤的生长周期其实都是我瞎扯的……百度了一下,好像有人说养的好的话第二年就能开花,但是也有说3,4年的……啊不管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x

异地恋题材我以后努力努力会再尝试一下的(心累)

【そらまふ】岁月啊(中)

* 幼驯染设定
* OOC
* 是糖!!HE(这一小节好像不是很甜而且特别中二)
* 大段很尬的抒情语言
* 有一点亲吻画面描写

05
そらる已经连着两三天一有空就抱着那本杂志了。

“所以そらるさん在看什么?”まふまふ一脸好奇地凑过去,杂志啪地一声在他眼前合住。

そらる眯起眼睛,一脸高深莫测,“不可说不可说。”

……你倒是先把爪子从我头上拿下去再装啊。まふまふ斜着眼拍掉在他头上揉来揉去的手。

又过了几天,そらる开始鬼鬼祟祟地出动了。开始是趁まふまふ傍晚出门帮邻居老奶奶遛狗的时候。まふまふ回家的时候几次看到そらる负着一只手,神色凝重地对着院墙墙角那颗枯死了两三年的梧桐。一脸“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的深邃神情。

“そらるさん,那个,”まふまふ面露疑惑,最终犹豫着开了口,“随地大小便是不好的哦?”

……差点被そらる扔过来的铲子砸中了。

嗯?铲子?

之后是趁半夜的时候,一天まふまふ突然听见院子里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一阵手电筒的白光乱晃。

“哎哟我@&*%#……”そらる的惊叫接着传来,然后被他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压低了。

まふまふ有点心情复杂地穿了衣服走出去,看见了在花坛土坑里挣扎,宛如一条咸鱼的そらる。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最后还是まふまふ的快门声和闪光灯拯救了这静谧的画面。为了掩饰自己偷拍黑照忘关声音的尴尬,まふまふ先开口了。“そらるさん……你这是……”

そらる一副放弃人生的表情瘫在地上。

尽管非常非常想笑,已经到了捂住嘴才能忍住的地步,但是碍于そらる现在周身冷气十足,まふまふ清了清嗓子准备挽救一下局面,他往那边走了几步,指了指地面,“你的袋子里的东西洒了哦……”

“别过来——”そらる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凶巴巴地举起了那把熟悉的铲子。

まふまふ稍微向地上瞥了瞥,小心翼翼地问,“可是你袋子里的种子洒了一地了,真的不用我帮忙捡一下吗?”

“……你看到了啊。”そらる扯了把头发,有点挫败地放下铲子。

“呃,所以说是有什么要紧的东西……不能,不能让我看到吗……”まふまふ捏了捏衣角,有点小声地问。

“什么啊……”そらる拍了拍身上的土,“那个啊,本来是预备给你的生日礼物。”

“啊?”

“那个袋子里装着紫藤的种子,我算了一下,这几天种的话,综合水热条件来看,会在你生日前后发芽。”そらる一脸挫败。

“噗——”まふまふ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所以为什么要送这个啊。”

“我希望,它能在你生日那天陪着你。”そらる低头,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嗯?”

“まふ,我……几个月以前向M大投了申请”他深吸了口气,抬起头,“上周,我拿到offer了。大概10月初,我就会动身。”

M大是所顶尖的工科高校,这个名字对まふまふ来说太过遥远,但他不会不知道它的所在地和这个国家的距离,也不会不知道そらる对那儿的向往。

他知道自己应该上去给そらる一个大大的拥抱,对他说恭喜,可是他感觉自己呼吸的时候的五脏六腑都有点颤抖,麻痹的感觉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头脑,头撞上门框发出了砰的一声,他才发现自己晕得有点站不稳。

“对,对不起そらるさん,我很开心,但是我可能……”他躲开そらる扶过来的手,踉踉跄跄地往屋里跑。话没说完,そらる只听见他轻轻锁上门的声音。

そらる在原地怔了好一会,他回想着まふまふ有点哽咽的语调回不过神。那是他自己养大的孩子,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他本来应该像紫藤一样生机勃勃,恣意张扬。

「可是现在,我弄得他连难过都这么小心翼翼。」

そらる有点脱力地蹲下,慢慢捂住了脸。

06
そらる在花坛坐了小半夜,到最后他还是把那没洒的半袋紫藤花种子种了进去。

晨曦初现的时候他久违地回了院子另一侧自己的房间。有多久没回来过了啊,他打起精神找了好一会,才从一串乱七八糟的布偶和挂链中间找到那把自己房间的钥匙。挂饰都是まふまふ栓上去的,很多都和他自己钥匙上的是一对儿,所以犹豫了几次也没舍得拿下来。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土味儿,桌上的茶杯好像被风吹倒了,在深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圈茶渍。说起来桌布也是まふまふ选的,深蓝的底色,上面缀着大大小小的黄色星星。当初まふまふ死缠他着把原来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银灰色缎面桌布换掉了,还一脸委屈地嚷嚷着说自己把最喜欢的桌布让出去了。

そらる随手摸了一把,桌布上积了薄薄一层灰,想来床单也差不多。但是他困得管不了那么多了,几乎是刚躺上去盖上被子就沉沉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他看了眼表,已经下午1点半了。还想着まふまふ有没有吃饭的问题,他按着太阳穴推开门,就看到放在地上的便条。

「そらるさん:
      妈妈跟我说最近爷爷身体不太好,所以我回去陪他住一阵,今天上午10点钟就动身了。午饭我稍微做了点,放在冰箱啦,里面藏着大魔法师的魔法哟,そらる请一定吃完ww
                                                 まふまふ留」

そらる看了半天,还是先给爷爷打了个电话,确定まふまふ已经安全到了才松了口气。

算了。他的手指在まふまふ的号码上徘徊了一会,又移开了。

日子过的很快,そらる除了严格按照卖花奶奶的嘱咐浇院子里的紫藤,就是无所事事地翻他的房间。里面几乎处处都是まふまふ的气息,它们龇牙咧嘴地把他的心啃得空荡荡的,然后回忆和想念就趁虚而来,整日整夜地盘踞着不肯露离去。慢慢的,好像有什么感情成了形。

又在日历上画了个圈,そらる叹了口气,拨通了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被接起了。まふまふ的声音随着传来,“そらるさん!我跟你说乡下的秋天超级漂亮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枫林还有很多麦子连成了一片啊风一吹就像海一样翻滚起来了唔还有各种果子很甜很甜的……”他不带停顿地说完一大串话,そらる始终安静地听着,好像看到了他在那边夸张地手舞足蹈,眼睛里绝对已经泛着光了。

渐渐的他的声音小下去,然后消失了。そらる听见他好像是吸了一下鼻子,于是他开口,“明天我就走了。”

“……嗯。”

沉默了好久,没人说话,也没人挂断。そらる感觉他的呼吸声传过来,线一样一圈一圈缠住他的心脏。

“明天我就走了”他又说了一次。

“我知道了。”

“まふまふ,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他陡然换了有点轻快的语气,垂下头,他发现他的手指不经意缠上了那块桌布。

“……我说是你就不走?”まふまふ的声音有点沙哑地通过扩音器传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你说是我就不走。”

毫无预兆,电话被挂断了。

07
当晚有そらる的全班同学为他举办的饯别会。几个妹子汉子喝了点小酒,抱在一起大哭,那个一米八的彪悍男生嚎得尤为壮烈。そらる倒是没喝多少,不过头疼地安抚完他们一群,已经精疲力尽了。

他垂着头走进屋子,才觉得不对,房间的门都没锁。屏着息轻轻打开灯,他才发现まふまふ坐在沙发上,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そらる又走近了几步,发现有点不对劲。まふまふ浑身散发着股浓烈的酒气,仔细看的话,脸也有点红得不正常。

“你喝酒了?”そらる皱眉走过去,得到了像小鸡琢磨一样的点头。

“和谁喝的?”这下得到了摇头,まふまふ有点得意地眯起眼睛指了指桌子角落,そらる顺着看过去,4瓶啤酒。

松了口气,そらる转头看まふまふ,他还是不说一句话,眼睛睁得特别大,使劲儿看着自己。

そらる被这无辜的目光看着,不由就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手被一只滚烫的手拉住了。他仔细看这只手,指节纤细,皮肤绷得紧紧的,玉一样的白。他这一失神,就被使劲儿推倒在了沙发上。まふまふ的另一只手压住了他的肩膀,两条白嫩的腿跨在他身子两边,整个人就这样毫不避讳地跪坐上来。

まふまふ穿着刚到大腿的短裤,白皙的大腿就这样露着,似乎是鬼使神差,そらる伸手探上那片白皙得诱人的皮肤。掌下的触感细腻柔软,却又带着火一样的灼热,烫得そらる终于清醒过来。他触了电般地松开手,身上的まふまふ却毫无直觉地继续向下压。太近了,そらる一抬眼就能看进了まふまふ衬衫领口里,明明只能只能看到一小片稍微染了粉色的白皙肌肤,そらる还是躲闪似的错开了目光。

情况越来越不妙了,まふまふ很使劲儿地压着他,整个人都要贴到他身上,这种情况根本无法躲开。他浑身僵硬,轻轻抽了一下手,就感觉原先拉着他那只手换了个形式,紧紧扣住了他的五指。まふまふ伏在他身上很小声地叫他的名字,“そらるさん……そらるさん……”

不知这么的,叫着叫着哭腔就出来了,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一边叫一边流泪,那泪水也是灼热的,湿透了衣服,烙在皮肤上,そらる心里的焦躁沙砾一般疯狂搅动,刺骨的疼。

不过这疼痛给了他一点如释重负的安全感,让他从那种令人绝望的平静中挣脱开来。まふまふ淡定的样子让他吓坏了,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连面都没再见一下,便条上的语气都和平常没两样,平静得让人心慌。

そらる索性不挣扎了,他有点艰难地伸出被扒拉得牢固的胳膊轻轻抚上まふまふ的背。“不是告诉你了吗,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那时候为什么挂我电话?”

まふまふ哭得一抽一抽,“我怕我一开口就说了‘是’,我太自私了,我一点都不想让そらるさん走,特别特别害怕……可是そらるさん那么优秀,他不是我一个人的啊……”他攥紧了そらる的衣襟。

“你看,他明明能去更广阔的天空,我凭什么挽留他?”他醉得神志不清,开始乱用人称代词,话也说得含糊,そらる帮他擦掉混成一团的鼻涕眼泪,温柔地不像话,“那我现在告诉你,そらる就是你一个人的,你真的想让他走吗?”

他混乱地使劲儿摇摇头,又使劲儿点点头,可能是醉后的大脑承载不了那么多,他的眼泪又下来了,“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但是……”他抬起头,泪水从脸颊划过,闪着星河般璀璨的光。“爷爷说,そらる是天生会发光的人,你看,我只是离开他一小会儿,他就能变得更耀眼,他的光芒就能照亮更多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そらる变成更耀眼的人。”

“……可是我舍不得啊,我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根本想象不到没他在会是什么样。所以我过了几天没有他的日子,果然,好难受啊……”他往そらる怀里蹭,“那么好看的风景,没有そらるさん在,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了……”

そらる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下来,他不说话,只是静静搂着怀里颤抖的少年。

“心疼,そらるさん,心好疼啊……”まふまふ突然松开了他,有点费力地撑着沙发半坐起来,“不过,哥哥说过的吧,亲亲就不疼了……”他好像是轻笑了一下,狡黠的神色悄悄出现在眸子里。

他俯下身去,动作像是刻意放慢的电影镜头,そらる看着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星光,一点一点地,靠上来。最终他闭上了眼睛,只看得见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的嘴唇同时贴上来,柔软熨帖,像是蜻蜓点水般温柔的力度,停在那里一动不动。そらる也不动,就这样感受着少年鼻腔呼出的带着薄荷清香的灼热气体混着酒精的味道一股脑地灌过来。他好像也醉了,直到まふまふ有点疑惑地睁开眼,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瓣。

他的舌尖像火,迅速点燃了そらる刚刚因为震惊而有些迟钝的神经。そらる猛地把他往下扯,まふまふ本就没什么力气,这下更是直接松了手,摔在他身上。まふまふ的牙齿恶狠狠地碰上了他的嘴唇,微弱的刺痛感恰到好处。他毫不留情得按住对方的后脑勺,同样火热的舌尖开始灵活地游离在对方的唇瓣上。舔弄,啃咬,感受着梦寐以求的柔软。然后他开始温柔地舔舐对方的牙齿,一颗一颗,舌尖划过的地方都能品尝到浅淡又苦涩的酒味,他便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舔过去,虔诚认真,却又是另一种意义的挑逗。

他满意地感受着まふま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于是他轻轻慢慢地掰开まふまふ握在一起的手指,一根根地调整成和他十指相扣的姿势,紧紧握在手心。

“唔……”まふまふ的眸子泛着水光向他瞪过来,他才好整以暇地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まふまふ大声喘着气,捂着嘴一副被轻薄了的姿态,そらる有点无奈——什么啊,刚刚你才是先动嘴的那个吧。

不过确实啊,他好像比小时候更甜了,连难闻的酒味都盖不掉的甜,甜得人一颗心七上八下。

そらる拨弄了几下他的刘海,低头亲了一下他紧皱在一起的眉,他就闭上眼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TBC-
错字和bug请不要大意地指出(鞠躬

这个衔接太僵硬了ಥ_ಥ我有空了大概会改改

嗯,这篇本来以为上下就完了啊没想到过渡写的太长ww,下次会注意一下

想了想还是把id改短了,感觉这样比较好认wwww

冰冻什么的明后天应该会写完!(flag

最后感谢阅读( ˘•ω•˘ )深夜不睡的大家晚安啊